先把「违约事件」和「违约以后怎么办」拆开
做分销、贷款、设备采购这类英文合同,Default 部分往往分两层。前一层是 Events of Default,一条条列出哪些情形算违约;后一层才讲发生之后对方能做什么,比如要求赔偿、收违约金、要求继续履行、暂停供货或者解除合同。广州合同翻译对到违约这一节,数字、期限和「唯一救济」这几个词都得单独停下来看。
我们交稿前会先看这两层在中文里是否还分得开。Event of Default 定下来译成「违约事件」,全文就一直这么用;正文里出现 an Event of Default has occurred and is continuing,译成「已发生违约事件且尚未消除」,不能简化成「一方违约后」。原文特意加了 continuing,是说事件已经补救的话后面的权利可能就不再适用,中文把它省了,读者会以为违约一次就永远可以行使。
至于违约后能不能终止合同、补正期怎么算,通常写在终止条款里,可以对照期限与终止条款怎么译一起核,这里不再重复。
清单里每一项都有自己的门槛
下面是我们为说明问题自拟的一段,不是客户原文:
Each of the following is an Event of Default by the Distributor: (a) it does not pay an amount due under this Agreement within fifteen (15) days after the due date; (b) it breaches any other obligation and, if the breach can be remedied, does not remedy it within twenty (20) Business Days after receiving notice of the breach; (c) any borrowed money of the Distributor or of any of its Affiliates in excess of USD 500,000 is declared due before its stated maturity because of a default.
第一项的期限从「到期日后」起算,十五日是自然日;第二项是营业日,而且只适用于「能够补救的违约」,起点是收到违约通知,不是违约发生之日。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最容易被统一成「十五日内」「二十日内」。
第三项就是常说的交叉违约。中文要交代清楚三件事:涉及的是经销商本人还是连同其关联方的借款;金额门槛是五十万美元以上;触发条件是「因违约被宣布提前到期」。有的合同写的是到期未付(not paid when due),有的写的是被宣布提前到期(declared due before maturity),二者在融资文件里差别不小,不能都译成「其他债务违约」。门槛金额后面如果还有 or its equivalent in any other currency,换算用语也要跟上。
违约金、损害赔偿和上限
liquidated damages 在中文合同里大多对应「违约金」,也有人译「约定损害赔偿金」。选哪个可以和客户的中文版本或律师的习惯对一下,选定后全文统一。原文如果用的是 penalty,我们不会主动改成 liquidated damages,也不改成别的说法,照原词译出,有疑问写进疑问单。这个词在一些法域里含义比较敏感,换不换用语该由律师决定。
计算方式要逐字落到中文。下面这句同样是自拟:
If the Supplier fails to deliver any Unit by its Delivery Date, the Supplier shall pay to the Buyer, as liquidated damages, 0.5% of the price of the late Unit for each day or part of a day of delay, up to a maximum of 8% of that price. Payment of liquidated damages does not release the Supplier from its obligation to deliver the Unit. The Buyer’s rights under this Clause are in addition to its other rights and remedies under this Agreement, except that liquidated damages are the Buyer’s only monetary remedy for late delivery.
这一句要核对的地方很多:计算基数是「迟交的那一台设备的价格」,不是合同总价;按日计,不足一日按一日算;上限是该台价格的百分之八;付了违约金,交货义务照样存在;违约金以外的其他权利依然保留,但就迟延交货这一件事,违约金是买方唯一的金钱救济。如果把最后一句只译成「买方的其他权利不受影响」,就把 except 后面的限制丢了,读者会以为迟延交货还能另外索赔损失。
「不影响其他救济」和「唯一救济」
without prejudice to any other rights or remedies、in addition to and not in lieu of、cumulative,这几种说法意思接近,中文可以写「不影响……享有的其他权利和救济」「是……的补充而非替代」「可以并用」。sole and exclusive remedy 意思正好相反,是「唯一且排他的救济」。同一份合同里两种写法常常都有,而且位置相距很远,我们会把它们单独挑出来对照一遍,避免一处写成可以并用,另一处又被理解成只能择一。
补救方式由谁来选
质量不合格的条款常写 repair, replace or re-perform,或者降价、补足数量。中文要保留这几种方式之间是「或」还是「及」,还要留意选择权在谁手里:at the Buyer’s option 是买方选,at the Supplier’s discretion 是供方定。要是把「由供方选择修理或更换」译成「供方应修理并更换」,一字之差,义务就翻了一倍。补救之后如果还有损失,原文写了 the Buyer may still recover its remaining loss 之类,也要译出,不要因为前面已经讲了补救就省掉。
我们实际交件时怎么核
我们平时接的主服务协议、分销协议、设备采购合同、贷款协议、工程设计服务合同,这类合同一般都有违约和救济条款。交件前会单独拉一张核对表,把各类违约事件的期限、金额门槛、违约金比例、上限和计算基数列在一起,和正文、附件各核一次,看数字和单位对不对得上。本文不引用任何客户条款,例句都是为说明问题自拟的。
某一情形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损失怎么计算,要看合同全文、适用法和事实,由当事人和律师判断,我们只负责把原文的意思准确译成中文。赔偿条款的触发和范围另见Indemnification 怎么译;合同材料服务见合同与法律翻译。
常见问题
breach 和 default 都译成「违约」可以吗?
大多数情况可以。合同如果把 Event of Default 定义成专门术语,这个术语就固定译「违约事件」,和普通的 breach「违约行为」区分开。
中文版本把违约金比例写高了,要改吗?
我们不替任何一方改数字。双语版本有出入时,会标在疑问单里,交客户和律师确认以哪一版为准。
违约事件和违约之后的救济是两层,中文里不要揉成一句。广州法律翻译对违约金和「不影响其他救济」时,限定词一个都不要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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