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置的东西最容易挂错
广州法律翻译里改初稿,语序问题占了不小的比例。英文的修饰语习惯放在名词后面,定语从句、分词短语、介词短语排成一串;中文的修饰语要放在名词前面。挪的过程中,最怕的是没看清它到底修饰谁。
比如这样一句(自拟):the Recipient shall keep confidential all documents and samples provided by the Discloser which are marked “Confidential”。which are marked 管的是 samples,还是 documents and samples 一起?译成「披露方提供的所有文件和标有『保密』字样的样品」,文件就不需要标记也要保密;译成「披露方提供的、标有『保密』字样的所有文件和样品」,两样都得有标记才算。差的是保密义务的范围。
这种情况我们先看上下文,比如定义条款里有没有说保密信息要以标记为准、前后文有没有同样的写法。还判断不了的,中文保留歧义的写法很难做到,那就在疑问单里把两种读法都写出来,请客户或律师定,不自己挑一个。
短的合译,长的拆开
定语从句短、和名词关系紧,就合译成「……的」放到前面。any Affiliate of the Buyer that is incorporated in the PRC,译「买方在中国境内注册成立的任何关联方」就很自然。
从句一长,前面堆一串「的」就读不下去了。这时候拆开,重复一下先行词或者用「该」回指。比如(自拟):
The Licensee shall appoint an independent auditor, who shall be a firm of certified public accountants of recognised standing and who shall not have provided any services to the Licensee during the preceding three years.
我们会译成:「被许可方应委任一名独立审计师。该审计师应为具有良好声誉的会计师事务所,且在此前三年内未曾向被许可方提供任何服务。」拆开后注意一点:从句里的 shall be、shall not have 也是要求,中文要留住「应」「未曾」,不能拆成两句之后语气就松了,变成一句介绍。
逗号后的 which 指谁
非限制性的 , which 一般补充说明,拆成后一句就行。但合同里有时 which 指的不是紧挨着的名词,而是前面整件事。比如 the Agent may resign by giving thirty days’ notice to the Lenders, which shall not affect any accrued rights,这个 which 指的是通知,还是辞任这件事?按意思应该是辞任不影响已产生的权利。我们会把它拆成「……代理行可提前三十日通知贷款人辞任。辞任不影响任何已产生的权利。」把指代的对象明写出来,不留一个「此」让读者去猜。
名词主语:别替原文补主体
英文合同常用名词做主语:Payment of the Fees shall be made within thirty days after receipt of a valid invoice。中文习惯说「谁付钱」,译成「客户应在收到有效发票后三十日内支付服务费」读起来更顺。
但前提是原文其他地方已经写清付款方。服务协议里一般没问题;可要是一份三方协议,费用由谁承担本来就分几种情形,译者补一个主体,等于替双方做了约定。所以我们的做法是:上下文能确定主体的,可以补;确定不了的,保留「服务费应于……支付」这样的无主句,不硬补。被动语态整体怎么处理,可以参考被动语态翻译,合同里只是多了这一层顾虑。
条件放到前面
英文常把条件放在句尾:The Licensor may terminate this Agreement by written notice if the Licensee fails to pay any royalty within fifteen days after the due date。中文一般先说条件:「被许可方未在到期日后十五日内支付任何许可费的,许可方可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读者先知道前提,再看到权利,不会误以为许可方随时可以终止。
条件后面如果还跟着例外,比如 unless the failure is caused by the Licensor,挪条件的时候要连例外一起挪,或者把例外单独放一句,写明它排除的是哪个条件。例外和条件的方向怎么区分,前面讲 except 和 unless 那篇有更细的说法。
我们怎么核
改完语序,我们回查三样:每个从句挂的名词是不是原文那个;拆开的句子里义务语气有没有变弱;条件和例外是不是还管着原来的那项权利或义务。至于这样理解后在法律上效果如何,由双方和律师判断。
语序挪对了,中文才像中文;挂靠对了,意思才不走样。有英文许可、贷款或服务合同需要译成中文的,欢迎找广州合同翻译的同事聊聊。
常见问题
能不能完全按英文语序译,保证「忠实」?
按英文语序译出来的中文,常常是修饰关系更不清楚,反而容易误读。忠实看的是意思和挂靠关系,不是词序。
遇到真有歧义的从句怎么办?
我们会在疑问单里列出两种读法,并说明各自的影响范围,请委托方或其律师确认后再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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