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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合同里的 notwithstanding、subject to、provided that 怎么译:先看清哪一条说了算

企业合同法律英语条款优先

合同里条款互相「打架」很正常,起草人靠几个固定短语来排先后。notwithstanding、subject to、provided that 就是最常见的三个。中文译得含糊,读的人就看不出到底哪一条说了算。

三个短语,方向各不相同

做广州法律翻译久了,审稿时我们会专门把带这三个短语的句子筛出来再看一遍,因为它们管的是条款之间谁让谁。

简单说,notwithstanding Clause 7 是本条压过第7条,subject to Clause 7 是第7条压过本条,provided that 则是在同一句里加一个条件或例外。前两个指向别的条款,最后一个管的是本句。中文只要把方向译反,比如把 subject to 译成「尽管有」,整条的意思就颠倒了。

下面这对是我们自拟的付款条款,不是客户原文:

7.1 Subject to Clause 9.3, the Buyer shall pay each invoice within thirty days of receipt.

9.3 Notwithstanding Clause 7.1, the Buyer may withhold payment of any amount disputed in good faith, provided that it notifies the Supplier of the dispute in writing before the due date.

7.1 可以译「除第9.3条另有规定外,买方应在收到每份发票后三十日内付款」;9.3 译「尽管有第7.1条的规定,买方可暂扣其善意提出异议的任何款项,但须在付款到期日前书面通知供应商该异议」。两条一前一后互相指着,意思是一致的:9.3 优先。

subject to 看后面跟的是什么

subject to 后面跟条款号时,「除第×条另有规定外」「受第×条约束」都可以,我们更常用前者,因为读者一看就知道第×条会对本条另作安排。有人习惯译成「根据第×条」,在很多句子里读起来像是本条的依据,而不是对本条的限制,容易让人看轻那一条的分量。

后面跟的不是条款,而是一件事,就要换说法。subject to the approval of the Board 是「须经董事会批准」,subject to receipt of payment 是「以收到款项为前提」,subject to applicable law 是「在适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还有一个在意向书、报价邮件里常见的 subject to contract,意思是以双方正式签署合同为准,在此之前不受约束,译成「以正式合同为准」,别译成「受合同约束」,正好反了。

notwithstanding 的范围要照原文

notwithstanding 后面跟具体条款号的最好办,「尽管有第×条的规定」。麻烦在两种写法。一种是 notwithstanding anything to the contrary in this Agreement,「即使本协议其他条款有相反规定」,范围是整份协议,中文不要缩成「尽管有上述规定」。另一种是 notwithstanding the foregoing,「尽管有前述规定」,前述到底指上一句、上一款还是前面全部,原文本身就没说清。译者照样写「前述规定」,不替客户补成「第1款」,确实有歧义的标在疑问单里。

偶尔还会碰到两条都写了 notwithstanding、互相压对方的情况。这是起草问题,译文照实译,把两条的位置一起列给客户和律师。

provided that 是条件还是例外

provided that 放在主句后面,有时是例外,有时是前提。前面那句 9.3 里,它其实是行使暂扣权的前提,译「但须」比单写「但是」准确,后者容易被读成又一个例外。如果确实是排除,比如 the Licensee may sublicense to its Affiliates, provided, however, that no sublicense shall extend to the Territory of Japan,就是「但任何分许可均不得延及日本地区」。

位置也要留意。provided that 跟在一串列举后面时,它管的是最后一项还是整串,中文要通过断句和标点保持跟原文一样的挂靠方式,别为了好读挪成独立一段,那样读者会以为它适用于整条。转让条款里「原则、例外、但书」三层怎么保留,可以看转让条款怎么译。

我们交件前怎么核

主服务协议、贷款协议、技术授权协议这类长合同,这三个短语一份里能出现几十处。我们的做法是做一张小表:条款号、用的是哪个短语、指向哪一条、译文怎么写的。然后逐条回到被指向的条款,看它是否存在、内容是否对得上。客户中途改稿重新编号的,交叉引用最容易错位,表格要跟着更新。本文不复述任何客户条款。

条款之间最终怎么适用,是律师判断的事,翻译只负责把优先方向如实译出来。广州合同翻译遇到这几个短语,宁可慢一点逐条对,也不凭语感处理。

常见问题

notwithstanding 能不能直接译成「尽管」放在句首?

可以,但后面要接「……的规定」,写成「尽管有第×条的规定」,不要写成「尽管第×条」,读起来像让步从句,意思不完整。

except as otherwise provided in this Agreement 和 subject to 有什么区别?

作用接近,都是让别处的规定优先,可以译「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区别在于它不点名具体条款,核对时要自己找出另有规定的地方,并在疑问单里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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