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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合同管辖法条款怎么译:governing law、jurisdiction 和 venue 不是同一回事

企业合同Governing Law法院管辖

英文合同末尾那条 Governing Law,常被一句「本合同受某国法律管辖」带过。可这一条往往同时讲了两件事:按哪里的法律解释合同,以及在哪里的法院打官司。中文如果把两件事揉成一个「管辖」,读者就分不清到底约定了什么。

一个「管辖」,其实是两件事

governing law 说的是用哪一套法律来解释和调整合同,jurisdiction 说的是哪里的法院有权审理争议,venue 或 forum 则更具体,落到某个城市、某一级法院。三件事经常写在同一条里,标题却只有 Governing Law 或 Governing Law and Jurisdiction。适用法律和法院管辖混在一句里,审稿的人最容易看走眼,广州法律翻译遇到的跨境合同几乎每份都有这一条。

中文习惯上把 governing law 译成「管辖法律」,这没有错,很多中文合同也这么写。但如果同一条后半句又出现「某地法院具有管辖权」,两个「管辖」挨在一起,读者很容易混。我们一般建议前者用「适用法律」,后者用「管辖」,或者跟着客户已有的中文版本走;关键是一份合同里定下来就不要来回换。条款标题 Governing Law and Jurisdiction 可以译成「适用法律与争议管辖」。

动词和范围都要译全

常见的写法是 This Agreement and any dispute or claim arising out of or in connection with it or its subject matter or formation, including non-contractual disputes or claims, is governed by and construed in accordance with English law。governed by 和 construed in accordance with 是两个动作,中文写「受……法律管辖并按其解释」;后面的范围要照原文铺开,「与其标的或订立有关的争议或索赔」「包括非合同性质的争议或索赔」都不能省。有些译文只写「本协议适用某国法律」,范围就缩回到合同本身了,侵权之类的非合同索赔是不是也包括在内,读者已经看不出来。

排除冲突规范那半句别漏

很多条款在法域名称后面加一句 without giving effect to any choice of law or conflict of laws rules,或者 excluding its conflict of laws principles。意思是选定那个法域的实体法,不再按它的冲突规范转去适用别处的法律。中文可以写「但不适用其法律选择规则或冲突规范」。中国法里这类规则的正式叫法是「法律适用法」,《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九条就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不包括该国的法律适用法。所以中文里写「冲突规范」或「法律适用规则」都能看懂,但这半句必须在。

另一种常见例外是 the 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Contracts for the International Sale of Goods shall not apply,要译出公约全称「《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不适用于本合同」,不要并进前一句里说成「不适用国际公约」。

法域名称写到哪一级

美国合同写的是 laws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中文是「纽约州法律」,不是「美国法律」,也不是「纽约法律」;联邦法和州法并列的,要写「美国联邦法律及特拉华州法律」。英国合同常见 the laws of England and Wales,中文写「英格兰及威尔士法律」,不要简化成「英国法律」,因为苏格兰和北爱尔兰另有各自的法律体系。香港的写成「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必要时按客户要求写全称。这些都是名称层面的事,选错了,读者对合同的理解就跟着偏。

专属还是非专属,接受管辖和送达代理人

下面这段是自拟的,不是客户原文:

This Agreement is governed by the laws of England and Wales, without giving effect to any conflict of laws rules. The courts of England have exclusive jurisdiction to settle any dispute arising out of this Agreement or in connection with it, except that the Lender may bring proceedings in any other court of competent jurisdiction. The Borrower irrevocably appoints its London branch as its agent to receive service of process in England.

核对时要看清:适用法律是英格兰及威尔士法律,管辖法院是英格兰法院,两者的地名本来就不完全一样,不要替原文统一;exclusive jurisdiction 是「专属管辖」,但紧接着有一个只对贷款人开放的例外,贷款人可以去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借款人不行。这种一边倒的安排,中文必须把「贷款人」写出来,不能写成「任何一方」。最后一句的 agent to receive service of process,是「诉讼文书送达代理人」或「代为接收法律文书送达的代理人」,irrevocably 是「不可撤销地」,都要保留。

non-exclusive jurisdiction 是「非专属管辖」,意思是约定的法院有管辖权,但不排除别的法院;submit to the jurisdiction of 是「接受……的管辖」。有的条款还有一方放弃对法院地点提出异议,或放弃主张法院不方便的权利,这些用语照原文逐项译出。

和仲裁条款放在一起看

同一份合同既有法院管辖条款,又有仲裁条款的情况并不少见,有时是起草时拼进来的,有时是故意分层安排。译者不去判断哪一条优先,但会把两处并排列出来,提醒客户和律师留意。仲裁条款本身的译法可以看英文合同仲裁条款怎么译。

我们交件前怎么核

技术授权协议、贷款协议、认购协议、特许经营协议、厂房租赁合同这类材料里,适用法律和管辖条款通常会在正文、附件和补充协议里各出现一次。交件前我们会把几处的法域名称、法院名称、专属或非专属、例外条款逐一核对,看是不是写法一致。本文不复述任何客户条款。

所选法律能否被认可、约定的法院是否有管辖权、判决能否执行,都要由当事人和律师根据具体情况判断。翻译只保证中文准确反映原文。条款中定义词和解释规则的译法见定义与解释条款怎么译;合同材料服务见合同与法律翻译。

常见问题

proper law、applicable law、governing law 要不要分开译?

在合同里它们一般都指适用法律,可以统一译「适用法律」。学术文献里 proper law 有时译「准据法」,客户有习惯就从客户。

courts of Guangzhou 译「广州法院」可以吗?

原文只写到城市就译到城市,不替客户补「中级人民法院」之类的级别;原文写了具体法院就照写,有疑问标在疑问单里。

适用法律和法院管辖分开写,读者才不会把两件事当成一件。广州合同翻译遇到管辖法条款,冲突规范和法院名称也要按原文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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