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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语态翻译:英文里的 ed,中文要写成「被」吗?

看到英文的 be + done,中文就一定要写「被」吗?不一定。被动形式需要译准,句子却不一定照搬结构。

忠实原文,不等于照着英文形式写中文

英文的被动语态很常见,因为它可以把受事放在句首,暂时不提动作执行者,或者保持整段叙述的重点一致。看到这种句式就把中文写成「被」,通常能保住一部分表面结构,却未必保住原文自然的表达。

思果在《翻译研究》的「被动语气」一章提醒译者,英文里「被」了一下,中文不一定照「被」。这句话的重点不是禁止「被」字,而是不要停止判断:原文在强调谁、谁做了什么、中文读者会怎么理解?

处理被动语态时,可以分两步:先把实际关系弄明白,再用中文常用句式表达。对于法律与合同翻译、公函和证件翻译,这一步都重要,字面对应不能代替信息准确。

三种常见处理,不必逢 ed 就写「被」

1. 把句子改成主动句

This agreement is governed by the laws of Guangdong Province.

不宜机械写成:本协议被广东省法律管辖。可译:本协议适用广东省法律。

原句的关键是协议与法律之间的适用关系,中文「适用」已经说清,不必另造一个被动态。合同或条款译文遇到长串「被约定、被规定、被履行」,值得回头检查:它们是真的需要被动,还是英文结构留下的痕迹?

2. 不提执行者时,用无主句或状态表达

The application must be submitted before the deadline.

可译:申请须于截止日期前提交。

句子没有规定由哪一部门提交,译者也不必自行补成「申请人」「工作人员」或「本中心」。不过若英文上下文明确要求代理人提交,就不能把这一身份丢掉。「无主语」不是没有关系,而是不额外添加原文未说明的执行者。

3. 保留行为,换掉不自然的「被」

This certificate was issued by the competent authority.

可译:本证明由主管机关签发。

「由主管机关签发」直接说明出处,也保留公文语气。英文中的 was issued 不应因过去时而误写成「曾经被签发」;「已于某日签发」是否要写「已」,要看原文的时间和上下文。

有些时候,「被」反而不能省

不能把「少用被字句」误解成「一律删掉被」。当承受动作、不利影响或责任关系本身就是重点时,被字句可能正合适。

例如:「货物在运输途中被雨水淋湿。」这里强调的是货物遭受的情况,用「被」直接自然。又如「该司机被处以罚款」,在行政处罚语境中比「该司机已受罚款」更清楚。

因此,判断标准不是中文出现几个「被」,而是这句话是否自然、准确,是否符合单据或合同所属语境。真正的合同翻译也不能只凭一句定式决定术语:governed by 是否译作「适用」「受……管辖」,要结合条款用途、司法辖区和合同整体用语统一处理。

审校时,可以顺手检查这 4 件事

  1. 谁做什么有没有被译反? 被动句的主语往往是承受者,不一定是动作执行者。
  2. 是否补出了原文没有的人或机构? 「由有关部门决定」不是总能替代省略的 by 短语。
  3. 是否机械堆叠「被」字? 可以试试「由」「经」「获」「已」或主动句,而不是直接删信息。
  4. 需要强调的承受关系还在吗? 不该为了句式漂亮,把责任、出处、限定或不利影响隐去。

翻译的忠实,落在关系、事实和语气上;中文的顺畅,则来自合乎语境的句法选择。看见英文被动语态时,先判断,再落笔,往往比逢 ed 就写「被」更可靠。

本文为一般翻译写作知识分享;正式合同、诉讼及递交材料,应结合原文上下文和接收方要求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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